跟着苹果游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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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观末年，洛阳神探之名渐为人称道。白肤黑衣，银发赤瞳，久居于暗，故世人戏称其为‘鬼探’。常言道：“‘鬼探’现身，谜案无踪”

 

腊月寒冬之夜，瑞雪兆丰年之意更甚。洛阳城外，华清寺夜有访客。

  “元倥大师的意思是说，在两天前的那晚，赵夫人确实是来向你请教佛经了？”

“确实如此。”老者看来人眉宇之间傲气十足，就知道此子以后必成大器。“赵夫人一直诚心向佛，常来寺庙烧香祈福。”

“那你可知道就在隔日，她被侍女发现，暴死在床榻之上？”黑衣男子一双如鹰眼般的赤瞳扫视了下四周，视线回落到了老者身上。

“裴施主是怀疑老衲么？”老者没有丝毫心慌，反而冲着他笑了笑。

“裴某不敢。且不说元倥大师没有杀人动机，就凭‘卜卦神算’这个尊称，在下又怎敢怀疑你呢。”虽说是在表达歉意，可语气却没有丁点那味道，说道‘卜卦神算’四个字的时候，还故意停顿放慢了语速，嘴角隐约可见的讥讽。

老者将一切尽收眼里，听着不屑，却又是一笑而过，“看来，裴施主是不信有命运一说之人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一袭黑衣，霸气傲物，无掺虚假。“命由我，天何惧！”

“呵呵，是么。那你介意老夫为裴施主测个字么？”

裴东来看着老人从旁侧拿出纸笔，不由得将眼帘垂得更低了些。“据裴某所知，想请大师测字的人多不胜数，可大师从不轻易测字。怎么这会到想帮在下这个无缘佛门的人一测了呢？”

“老衲只是觉得和施主有缘罢了。”这不是客套话，元倥是不轻易替人测字，因为字能窥天，而天意知多了，自然不是什么好事。只是在看到眼前这难得的敖才时，自己突然想知道这样的人将会有怎样的命运，是否在他遭遇坎坷之前，自己能指点一二。“裴施主，请。”说完，就将已蘸好墨的毛笔递向前方。

裴东来看了下老者一脸深意的笑意，再瞅了眼眼下的笔杆，努力压住内心陡然的不满，平声的回道，“对不起大师，裴某是来查案的，不是来测字的。”

“裴施主此次前来的目的，不就是希望元倥能帮你解答赵夫人那遗留在床头的佛经之意么。”

“你知道这事？！”要知道这个线索除了自己，本无第二人知晓。裴东来猛的扣住老者拿着毛笔的左手，脸瞬间凑到对方跟前，眼神如刃，面露威慑。

“裴施主若是答应老衲的要求，你想知道的事，老衲定会为你解答。”
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被要求，是他最厌恶的事之一。

“那素我无可奉告。”元倥感觉到，那只抓着他手腕的手加重了力道，只要再加几分力度，自己的骨头必定粉碎。

“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！”邪气的一笑，裴东来空出的另一只手立刻锁定了老者的颈项，却没料到老者以更快的速度躲开了，右手顺势的反袭向自己。这一突然的举动，让裴东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，只能迅速抽身退后一丈。

  “你不会，因为那样你得不到任何答案。”

裴东来此时看着元倥那一脸自信的笑容就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，“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寺院，竟然有这样可以的高手。”

“呵呵，裴施主说笑了。这里哪来什么高手，就只有一垂暮老人而已。” 元倥知道，眼前的人受不得半点屈辱，于是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将。“其实老衲也没有为难裴施主啊，不过就请裴施主留个字而已。还是说，其实裴施主不识句读？”

“你！”

“呵呵，裴施主息怒。”说着，元倥放下了手中的笔，看着手腕处的淤青，竟自顾自的揉了起来，没再去看那一脸铁青的人。

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，一静一动的僵持了半宿，最终还是元倥叹了口气，决定妥协。“罢了，老衲也并非强人所难。这是裴施主想知道的，拿去吧。”说着就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，放在桌边。

裴东来仔细打量了老者一番，确定他不会有所行动后，警惕的靠到桌边，半信半疑的拾起纸条，快速用余光扫了一遍，恍然大悟。“原来如此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赵老爷私藏小妾，与其合谋害死赵氏，占据其家产。好在赵夫人断气前用古佛经文留下此证。这文字在外人看来不过是胡乱涂鸦，不会在意，想不到裴施主年纪轻轻就能看出其中蹊跷，老衲很是佩服。”

这几句发自内心的感慨让裴东来顿时有了些别扭。

“裴某不喜欢欠任何人人情。”说罢，瞪了老者一眼，拿起一旁被遗弃的毛笔，就重新蘸上了墨，在备好的白纸上龙飞凤舞般的落下了一个刚劲有力的‘裴’字。“今夜造访，打扰了，在下还有事，就先告辞了。”狂傲的身影转瞬就消失在门扉之际。

“看来洛阳神探真是个不善言表之人…呵呵…”听着寺外马蹄声渐远，元倥的注意力重回到了眼前的‘裴’字上，“这…怎么会…”白发老者盯着那字看了良久，仿佛希望自己猜错一般想多确认一次。但原本舒展的眉头却越发紧皱，最终无奈的惋惜之情，在那一声叹息中暴露无疑。

  “裴施主，倘若真有改命之法，老衲定当为你背道而为。只可惜……哎……”

 

  ——无为逆天，劫在难逃——

 

麟德 元年，原唐朝右相狄仁杰因反对太后武昭仪垂帘听政，被判逆反，打入天牢。

同年秋末，原洛阳神探裴东来因才能出众，得太后赏识，破格提为大理寺少卿，官从四品。